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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在水中央——記珠海九洲導航台16 Sep 2011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 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央」。 古風雅致, 意境猶在, 在九洲島, 在這個水中央的導航台。

     這是個「一台兩制」的導航台, 這是個年年都經受颱風考驗的導航台, 這是個別樣的「世外桃源」。

「一國兩制」的縮影
      九洲導航台地處珠海九洲島上, 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和珠海市區隔海相望, 這一衣帶水, 帶出了九洲導航台的身世故事。

     「這個導航台是『一國兩制』的另一種體現。 」民航珠海進近管制中心主任衛亮介紹說, 1996 年, 九洲導航台開始建設, 它最大的特殊性就是由當時澳門政府投資興建。 

     在興建過程中, 九洲導航台的地址選在哪裡有了些爭論。 按照原計劃, 導航台建在距離珠海市區不遠的一個山上, 但是一旦建成, 往來的飛機就會對珠海市區帶來嚴重的噪音污染。

     「在這種情況下, 考慮到既能充分服務澳門機場, 又不對珠海人民的生活造成影響, 經過和澳門政府協商, 選址定在九洲島上。 」衛亮說。

     九洲導航台建成開放後, 一直委託民航珠海進近管制中心管理維護。 空管一體化改革後, 2009 年8月27日, 中南空管局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民航局簽定「珠海九洲導航台服務協議」, 九洲導航台設備維護、台站管理繼續由民航珠海進近管制中心負責。 

     「目前, 九洲導航台通過台上配備的澳大利亞公司生產的DVOR(多普勒全向信標儀)設備, 主要為進出澳門國際機場和飛越該台上空的航空器提供導航信號。 」珠海進近管制中心黨委書記吳江說, 在珠海進近管制中心的精心維護下, 九洲導航台始終提供著高質量的導航信號, 多次受到澳門民航的肯定和讚許。

     除了為澳門機場的航班服務外, 隨著南珠三角航空事業的發展, 九洲導航台還為出入珠海機場、深圳機場的部分航班服務。 尤其是隨著南珠三角通用航空事業的發展, 九洲導航台還為珠海直升機公司、南海救助隊和澳門大陸直升機穿梭飛行提供導航服務, 其中南海石油開發的飛行服務也少不了九洲導航台的導航信號服務。

別樣「世外桃源」
     從珠海市區前往九洲導航台需要乘坐快艇, 風平浪靜時, 耗時十幾分鐘。 正是這十幾分鐘的路程, 造就了這個別樣的「世外桃源」。

     之所以稱九洲導航台為「世外桃源」, 是因為這確實有點海上仙境的感覺。 記者上島之日, 風平浪靜, 晴空萬里。 在快艇乘風破浪前進時, 一個蔥蘢的綠色小島漸入眼簾。 在這如翡翠般散落在海中央的九洲島上, 九洲導航台便設在島上小山頭的最高處。

     等快艇靠岸, 晃晃悠悠地跳上大堤, 迎面而來的是一條蜿蜒的上山小徑, 「一共226個台階。 」守台人邵榮業說, 他一步步地數過。 他每次走上這個台階, 都會有不同的聯想, 或是《三十九級台階》或是《十一級台階》, 視心情而定。

     拾級而上, 山石鋪就的小徑又濕又滑, 兩邊的叢林中不時傳來不知名的小鳥的歌聲。 終於爬到山頂, 幾座平房臨海而立, 一邊是發電機的機房, 一邊是設備房, 還有一個儲藏室, 屋頂則是安裝天線的平台。 此外, 還有幾個半地下室挖在山體裡, 供守台人員居住。

     台站上養了一隻黑色的、說不出什麼品種的小狗, 看到客人來了, 興奮地轉著圈搖尾巴。 守台人邱韶巖說, 它這是太寂寞了, 看到有客人來, 高興。 導航台上的蚊子很多, 一叮一個大包, 守台人周中利遞過來一盒清涼油, 雖然沒有太多的話語, 但是滿是關切;守台人房小飛提醒記者, 走路時, 要小心看著腳邊, 別踩著游竄的草蛇的尾巴……

     這個可愛的台站就是這樣歡迎著遠方的客人, 因為這裡雖然在外人看來, 是個「世外桃源」, 但卻是個別樣的「世外桃源」, 是個沒有公共交通和公共服務的「世外桃源」。 

     因為周圍一片蒼茫大海, 沒有公共交通, 所以導航台的職工進出島極為不便, 只能靠珠海進近管制中心包租快艇上下班。 出於成本考慮, 這裡的職工只能每週換一次班, 每次兩個人值守。 台上沒有有線電視、沒有娛樂設備, 所以工作之餘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居多。 後來, 邵榮業琢磨著自製了個天線, 終於能看到幾個帶著雪花點的頻道。 而這個天線, 是用幾個王老吉的易拉罐串起來的, 紅紅的, 給這個島嶼增加了喜慶的氣息。

     若是單純的沒有娛樂設備, 還可以說是享受自然, 但是生活和工作的不便, 則是守台職工必須克服的難題。 比如, 導航台沒有電力部門的供電, 而導航設備都需要用電, 所以只能用柴油發電機發電。 柴油發電機需要用油, 可是不論是哪個加油站也沒有把業務拓展到這大海之中的。 於是導航台的守台人員就趁每次換班時, 用塑料油桶買了柴油, 用快艇運到島上, 然後再用扁擔挑過那226級台階放在倉庫裡。

     油如此, 飲用水也是如此, 米面肉菜每一項均如此。 肩挑手提, 守台人回到了城市人想像不到的生活。 

     正因為如此, 這裡的一切都用得那麼節省。 臥室和辦公室全沒有空調, 唯一的一台空調放在了設備室裡, 為設備降溫, 這就讓半地下室的宿舍熱得像蒸籠;飲用水和柴油一樣, 用塑料桶保存, 做飯時要計算著用量;生活用水, 守台人員收集了雨水, 沉澱後用來洗漱。 而揭開那收集雨水的井蓋, 可以看到水中沉澱著各種雜質, 但即使如此, 也需要仔細使用, 不能浪費。

     在九洲導航台, 面海而站, 任憑海風拂面, 看得到澳門國際機場和珠海直升機機場上一架架飛機呼嘯而起。 寧靜和繁華、偏遠和便利就這樣緊緊地結合在一起, 又充滿了游離, 這是一個「世外桃源」, 這是一個常人可以想像卻無法體會的「世外桃源」。

海中央 颱風中央
     身處海中, 難免會遭遇颱風。 近年來, 颱風「康森」、「鯰魚」、「海馬」和「洛坦」等像走馬燈似的, 你來我往, 但是九洲導航台沒有發生一起因為颱風造成的設備故障而影響航班運行的事件。

     「因為地處海中, 所以我們一直以來都特別注重防颱風。 」珠海進近管制中心技保部副主任曾向文說, 防範颱風, 九洲導航台採取了「三步走」策略。

     颱風到來前, 隨時關注天氣預報, 然後進行設備檢查。 「這個時候先要檢查天台上的天線狀況, 49根天線要一個個螺絲地查下來, 確保沒有一點紕漏;然後, 我們還要檢查島上的儲備用品是否足夠, 比如維持發電機運轉需要的柴油是不是足夠。 」曾向文說。 當被問及什麼標準是足夠時, 他說, 至少要維持一個星期的量, 因為不能確定颱風到底能持續多久。

     颱風到來時, 在風浪中間, 守台人反而感覺輕鬆了一點。 因為經過前期的安全檢查, 這時無事可做, 只能躲在房間中監控設備, 隨時防範故障的出現。 「其實我們是心裡有底的, 多大的颱風能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我們都有應對。 但是還是要隨時監控著, 畢竟放心不下嘛。 」邵榮業說。

     颱風走後, 這時又是一個忙碌期。 守台人員一方面重新檢修所有的設備, 防止出現因為颱風造成的潛在設備損壞;另一方面要及時維修因為颱風而造成的設備損壞。 當然這種維修隨著設備技術的愈加先進和守台人的精心維護, 已經越來越少了。

     回憶起最近一次的維護颱風受損設備, 曾向文介紹說, 那還是在1998年, 颱風過後設備顯示有故障, 當時的守台人陳鐵丁為了排除故障所在, 爬上了高度超過20米的天線塔進行搶修。 隨著他的手指方向, 記者看到了, 那半山腰上高高的鐵塔, 往上一看, 不禁一陣眩暈, 不知當時陳鐵丁是否也是如此的感覺。

     到今年, 九洲導航台已經運行16年了。 今年下半年, 導航台將啟動設備的更新, 明年更新完畢。 「九洲導航台必將如虎添翼, 為來往航班提供更加精確的導航服務。 」珠海進近管制中心黨委書記吳江說。

     這個駐紮在海中央的導航台, 這個為飛躍碧藍海洋的飛機們提供服務的導航台, 就這樣默默地、日復一日地, 見證著珠三角地區民航事業的發展, 也演繹著宛在水中央的浪漫情懷。

轉載自2011/08/05 中國民航報